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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這位作家的眼中 武義是座甜美而厚重之城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20年03月08日15:47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來源:武義e報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武義是隱逸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是年,以為春姑娘按下暫停鍵的時候,她卻悄然開啟了春天之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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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推開窗,柳花滿香撲面,山川矗立遠方,云巔是困不住的遐想。一瞬間,腦海中跳出一座城的名字。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吧,不帶雜念,不帶牽絆,心靈的每一個小孔都敏銳地等待著接納春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北緯30°線是一條神秘而又奇特的緯線。而武義,位于浙江省中部,素有“江南桃花源”之美譽,就處在這條神奇維度附近。此刻,她就像一位交情至深的老友,等待著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味蕾似有記憶,心靈一定也有。一年前,我來到武義,她與想象中的逸靜別無二樣。有人說,戀上一座城,是因為城中住著某個喜歡的人。其實不然,這座城本身就是令人朝思暮想的窈窕女子或是謙謙君子,雖不算驚喜,但足夠品味和享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初識武義是個盛夏。目之所及,美得靈動,綠的綠,紅的紅,栩栩如生的色彩,織就武義山水云間的畫面。那一次我走走停停,卻只去了一個地方,這座小城就此駐扎了在我的心間。我總能想起牛頭山的清風撫摸我從城市穿越而來的肌膚,總能想到夕陽閑趣的時光中孩子們的放肆玩耍,總能想到那一盞針型茶留給我的意猶未盡......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風景各有不同,但我對武義的喜愛,只有一種,宛若那只紛飛的彩蝶,找尋到心靈自由放飛的隱逸勝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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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武義是甜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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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杯暖茶,這是武義人對遠方朋友最誠摯的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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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武義盛產茶葉。茶香引我入茶園。石鵝湖畔的茶園,有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海洋,一梯一梯的小山包被茶樹覆蓋著,茶農遠遠地向我招手,我踮著腳尖輕輕地穿梭在一排排整齊列隊的茶樹之間,指尖撫動著茶枝,那些鮮嫩的小芽兒偷偷地伸出腦袋,在搖曳的風中向招手,向我微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愛茶如命的我,在萬千茶寵中,當屬武義的“武陽春雨”名列前茅。當一天的疲憊在沸水傾瀉間云消霧散,隨之升騰的幽香能奪取人的魂魄。從傳統茶葉到有機茶,從大眾茶到名優茶,“一場春雨后,云霧遍山鄉。多少品茶客,開懷話武陽。”如今,“武陽春雨”聲名遠揚,悠悠茶香令無數茶客魂牽夢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人說,民以食為天。了解一座城,除了品茶,還有果腹。武義菜充滿著濃郁的古樸風味,拔絲芋頭、豆腐釀、土雞煲、紅燒小溪魚等都是當地的特色菜肴。而此時,“宣平八味”足以告慰我困乏的味蕾。女人大多愛甜食,一口千層糕,側目窗外的藍天,候鳥不知飛向何方,而我的胃已有了滿意的反饋;艾草麻糍是必點的美食,尤其在這春日時節,每一點新綠都是對春的渴望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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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武義是厚重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怎能把這一本書,用幾句話概括呢?如果像倒豆子一樣倒出,那美景就變成了“明信片”,而我在翻開這座城市的第一頁,就決心把心也留下了。青山隱河上,打馬過江南,舊時江南璟,就在我眼前徐徐開來。白墻黑瓦間,這里空曠些許,隱約也聽見琴聲的悠揚,聞到了丹青的幽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沒有人知道這里留下了多少故事,但青磚的色彩足以證明他往日的喧囂。這是一座古民居歷史博物館,綠柳橋邊、黛瓦白墻,木雕門樓,深邃天井,每一步的行走都是在古往今來中穿行,每一次撫摸都是在今世來生間找尋過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璟園,近百座古建筑承載著江南舊時的風光與恬淡,每一座都蘊含豐富的歷史沉淀。一座一座充滿仙靈氣息的亭臺樓閣,木廊上那些精雕的花紋,讓人依稀察覺到繁華褪去后的痕跡。與其說這里是一個龐大的古建筑群,不如說這里是一個時代文化的縮影。駐足在璟園的古戲臺前,我仿佛見到鬃發已白的曹芳兒,悲忿哭訴……這令人唏噓不已的場景出自江浙一帶地區廣為流傳的悲劇《雙玉蟬》。主人公曹芳兒撫幼嬰,解婚盟,悄隱退,身上閃爍著中國封建社會婦女的質樸良善和深明大義。而主人公的原型就源自清代雍乾時期的武義寡婦祝氏,那座窮極祝氏一生的大宅院就坐落在璟園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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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天地之大,方知自己的渺小。置身于璟園中,才知道這世間所有的色彩都是由黑白變化而來。所謂戲如人生,人生如戲。在這疊加交叉的歷史進程中,武義的百姓闡釋了曾經的輝煌,演出了當今的精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收起油紙傘,展開童話卷。離開璟園,慕名而去的“童話村”叫碗鋪,清一色的黃泥黑瓦,果然像個童話中的王國。此時此刻,真的要感慨一下這座城市的規劃設計者,這動漫一般的村莊,不就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孩童夢嗎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玉米稈上的幾只青蛙像在密謀特別行動,不遠處的山頂有幾幢風格不一的建筑群,恰似童話王國中的城堡。當地人介紹,那是一家名為“隨園”的民宿,主人是一位從大城市回歸田園生活的游子。“隨園”或隨緣,碗鋪中的隨園,這里的每一個名字都那么讓人心中特別歡喜。我是一個念舊的人。一年前,我駐留在民宿“一水間”;一年后,我又踏進了熟悉的天地。推開舊木的小窗,梨花先人一步,迎著牌樓的婀娜與俏麗,“一水間”與我,就這樣,相看兩不厭隱在這山重水復之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人說“心中若有詩意,到處都是桃花源”。很多人恰恰相反,總是先誤入桃花源,才感受到詩情畫意。武義作為詩人筆下的桃花源,夜晚能聽見星星眨眼的聲音。“良辰美景奈何天、賞心樂事誰家院”。低眉垂睫的武義,到了夜晚,面容披上了薄紗,不由讓人細細端詳。泡一盞從茶園帶回的茶,吃一口這里有名的油炸豆腐;或者吃一碗宣平餛飩,聽一聽畬族山歌……我瘋跑在童話般的世界里,不料卻與“畬族姑娘”撞了個滿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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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武義,有一個柳城畬族鎮,能讓你時刻都能聽見他們的雙音山歌。走進一家畬族風情店,老板娘向我介紹當地新娘的一些頭飾與服裝。得知飾品全是她手工制作的,我不禁大為驚訝。閃光的銀器高聳,冰冷的珠串如簾。我與同伴各穿戴著服飾移到鏡前,大紅的新娘裝,寶藍色的花冠映襯著我們的一臉滿足,此時此刻,鏡子里的我們已然是畬族盛裝的新娘。沉浸在網紅打卡圣地,我知道,心靈的契合讓我們融進了這里的文化,似乎已是這里的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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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莊子曰:“乘物以游心”。武義的好山好水,曾引得游歷名山名水的詩人孟浩然在這里連住三天,并賦詩一首。當時,孟浩然還未名震四海,失意之際到訪武義,便借宿在武陽川渡口邊一個陌生的小村莊里,但村民卻讓這個離家的游子有了歸家的感覺。被古樸民風和濃郁熱情所感動的孟浩然,在臨行前寫下了《宿武陽川》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川暗夕陽盡,孤舟泊岸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嶺猿相叫嘯,潭影似空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就枕滅明燭,扣舷聞夜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雞鳴問何處,風物是秦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田園詩人邂逅武義,也許就是歷史留給武義的線索。若問武義人覺得用什么詩句來形容自己的家鄉,大多會選擇“風物是秦余”。勤勞、善良、好客,秦余古風依然是這里獨特的風情,這風情也告訴我不能錯過這別致的韻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千三百年后,跟隨田園詩人足跡的我,依稀以為自己前身是某個寺廟中的燈火,若不然,為何讓我對武義延福寺這么情有獨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武義延福寺,是江南著名的元代木構建筑。去尋找延福寺是因為癡迷于林徽因和梁思成的愛情,也因為他們曾經如我一樣,踏上過這片凈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唐宋時期的幽靜小路早已不在,但古剎的安靜沒有被破壞。我在靠近寺廟的時候,感覺自己的心靈已然逍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就是尋佛的意義,人還在路上,心早就抵達了佛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從底處向高處行走,每一步都像人生的不易。延福寺屬于靈隱寺的下院,整座大殿梁柱之間不用釘不用榫,完整地保留了元代木構件半拱建筑藝術風格和構造特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當年建筑學家梁思成把這座江南元代建筑中的珍品寫入《中國建筑史》,而林徽因卻把梁思成的才華與睿智寫入她情感跌宕的一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們默默注視著八十五年前林徽因攀緣延福寺中廳柱梁的影像。也許時過境遷,當年愛意早已成為過往,但古剎的明燈中似乎從來不缺少承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若我是盞明燈我愿為在古剎而亮,讓那些經風雨、經磨礪的人們尋著我的光來,帶著我的光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別延福寺,我把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愛情留下,把山高路長悄然帶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牛頭山腳下,天氣微涼。山徑上新添的足跡見證了我的奮力登攀,清新的負氧離子賜予我無限酣暢的呼吸吐納。這種沁入心肺的誘惑,不禁令人難以抗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呼吸是生命的贈予,大山是自然的恩賜。置身于“江南華清池,浙中桃花源”的牛頭山,才真正領略到國家森林公園的美譽名副其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山是眉峰聚,水是眼波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滿眼都是新綠,生命的呵護就在此地生生不息。山路兩旁,千樹萬樹縈繞山間,人雖然少了,但鳥鳴聲不絕于耳。樹影婆娑的山林間,我們終于可以放肆的摘下口罩,自由呼吸。我們與大山中的植物對話,和著不知姓名的鳥兒歌唱,學著半山腰的風兒吶喊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原來,人類真的不可以輕忽大自然,但當我們回眸時,那些山川河流,依舊張開雙臂,不計錯過,依然歡迎我們,等著我們的入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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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武義是留戀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天色漸晚,歸途有時。就著暮光,來到熟溪橋,它是武義市區一座木石結構廊橋,位于武義江上,是我國現存古代橋梁建筑中的藝術珍品。日出時,它是守城的侍衛,昂頭挺胸守著一城的百姓;日暮時,它是張開雙臂的父親,一臂挽著兒女,一臂挽著長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踏上廊橋,看橋下的風景,水流聲從很遠地方傳來。聽說世紀之交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水,熟溪橋坍塌。武義百姓一夜間自發捐款重建,便有廊橋涅槃后的樣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走到橋的一側,仰頭看見那八百年依舊高懸的匾額,再回首,這座橋承載了武義人的記憶和情感,它一樣,守護著武義人的平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橋通著人心,橋牽著緣份,橋連著這里安居樂業的百姓和外面的世界。我把這里作為這次探春的終點,也設為下次旅行的起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爭花枝俏,猶憐天眼開。癡迷一座城的不是達到,而是為夢想找一個歸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旅人等武義,虔誠望云開。待到春意正暖時,山花爛漫總是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武義是隱逸的,放飛心靈來此渡;武義又是熱情的,只等閑時君再來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簡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古蘭月,原名胡毅萍,浙江金華人,金華市政協委員。作家、編劇。中國作家協會會員、中國網絡作家村簽約作家、浙江省青年作家“新荷十家”、浙江省文化產業學會副秘書長、杭州市青聯委員、金華市青年作家協會副主席。已出版長篇小說《龍井》《守藝》等專著十余部上百萬字,網絡連載作品《木蓮花開》點擊破億。作品曾榮獲冰心散文獎、浙江省“五個一”工程獎等,多部作品影視開發中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 卞嫣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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